沉年鸽

脆皮炸鸡,闭关修炼
坑什么的就先坑着吧。

一个问卷

@洛泱泱泱泱 收到请回答

1. 最擅长的写法

瞎捷豹扯淡。

扯淡手法一流,天南海北古今中外想到啥扯啥。不过这种一般常出现于考试作文。

另外就是可劲儿捅刀子。

怎么虐怎么来,某不知名亲友点名刀子精,有的时候虐的自己心都有点颤抖。

2. 最不擅长的写法

emm严格意义上说不是写法是类型。乙女向吧。虽然沉迷各种吸和土拨鼠尖叫但真正写起来就跟小学生一样甚至还有所不如。总而言之十分辣鸡。

同理不太会写恋爱情节,尤其bg。平时相处写起来宛若直男。

甚至诡异到写bg写得我自己都愉快地磕起了男二x他师父的邪教最后真的写了师父单箭头男二???

3. 雷的梗

不论父子骨科,只要是有真·确凿无疑的血缘关系,我当场打爆他的狗头。

养成。尤其是年上的养成。再见了您嘞。

4. 写一个雷的梗

……英雄母亲曹孟德

5. 吃不了的cp

ALL曹。

想想都觉得画面太美好。

毕竟曹老板可是左令君右祭酒,身后还有后宫三千的男人啊。

6. 不吃的CP写一段亲情向

……?真·英雄母亲吗。

在下告退。

7. 文风

能闲聊能扯淡能发刀。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发刀。

emm……大概是带着一点悲伤的?

早知结局,心痛依旧。

8. 有没有坑过文?

不应该问有没有填过坑吗。

坑很多。

9. 对读者说一句话

你好,这儿沉年。脆皮鸽子一个。如果你能喜欢我的文字,十分感谢。

10. 有没有想过出本子

以前有(:з」∠)_。不过这几年估计都会忙得一批所以还是等以后吧

11. 累不累

其实只是个爱好吧。所以倒是不存在累的问题,又不是职业的。

我真心爱着我磕的cp,我也真心地爱着我的儿子女儿,纵使只是纸上苍生,可是我喜欢呀。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12. 以上问题是否同一个fandom

应该不是?

13. 有没有怎么爬墙也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和我家仙女鸽 @-终南有坟- 有很多相同墙头啦。不过也不是完全重复的。毕竟人不一样,也都各有所爱嘛。

14. 安利文章

《九州缥缈录》

虽然不是文章,但我还是要强烈安利。尤其苍云古齿和天下名将。那个闲情热血挽歌皆有的息将军和晋北的紫衣将军,是我心头好啊(:з」∠)_

《围城》

虽然很有名,但真的很好看!!!

《闪光的生命》

是刻在他墓碑上的啊

15. 最欣赏的写手

以前有。但是他走了。

从此沧海难为水,巫山不是云。

不管文笔如何,到底不再有当初那样一眼惊鸿的心动了。

16. 邀请做问卷

@-终南有坟-  记得填

还有上次你让我填的那个,有空记得填了。

大约写了几百字的两篇肖戴

一篇是民国的,两位战地医生的故事。虽然中途会历经坎坷啊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啊之类的最后还是个甜甜的贫贱相看老结局

一篇是架空的,大约跟北宋差不多。墨家现今唯二弟子和弹琵琶的小姑娘什么的。

小姑娘多可爱鸭。可是计划里是要死的。他想救她。那一天,他骗她让他离开,遥遥对她挥了挥手。

她信了,不久后却看见他在的那里燃起熊熊火光。

但是他没死啦。很俗套的再重逢。吃个糖


我也不知道会鸽掉哪一篇。把大概的发出来,就当我写了吧。


卧槽齐风这口糖!哭了

【齐风】山花

@泱泱冲鸭  点的结婚梗。

永乐十八年初春,山花初绽。

华山上旧雪未化,那些新生的花却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一个个好似完全不怕寒冷的天气,开出一篇灼眼的赤色。有人打趣说这是个好兆头,红红火火的,喜庆。

但花到底是一种娇弱的生物,后来还是有些被冻死了。幸好,大部分都扛了过来。

齐无悔正是踏着这漫山红花上山的。他踏入执剑堂时,华真真一干人等都在。如此正好,他也省的费力去将人都找来。齐无悔眼神扫了一圈,最终停在风无涯身上,“我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云飞卓问。

“我要迎娶风师弟。”

柳圣学突觉心口一痛。

云飞卓听了一愣,将齐无悔这句话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咀嚼了几遍,才迟钝地从中咂摸出一点骇人的回味来。他看看风无涯,又看看齐无悔,竟是吃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谷潇潇将齐无悔上下打量一番,确认这人正是齐无悔本人后一脸的活见鬼,“齐师兄你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齐无悔啧了一声,“我齐无悔天生的一副玲珑心肝,几时不开窍了?”

柳圣学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齐无悔,发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叹息。他没有说什么,也并未像往日那般数落齐无悔,悄悄地便出了执剑堂。

谷潇潇笑道,“风师兄一准会说齐师兄你又在胡说,就像以前你骗我们跳进龙渊的时候一样。”她转头面对风无涯,话却仍是说给齐无悔听的,“可惜……可惜你窍开得有些晚了。”

谷潇潇后一句话音放得极轻,仿佛羽毛拨动琴弦一般,几不可闻。

以齐无悔的耳力自然听得见,但他却置若罔闻,扭头对华真真道,“我与师弟自小拜入华山,均无双亲,掌……任慕思也已葬身蝙蝠岛,真真既已继任掌门,拜堂时候便有劳真真了。”

华真真轻轻点头。

“师兄大可以叫我师妹,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七剑之首,是我们的……大师兄。”

“我当初说过,脱了华山的衣冠,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执剑堂外风雪骤急,风声萧萧,而落雪更寒,更添几分凄凉。雪中如有十八女郎,低唱悲歌。“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我去鸣剑堂看看,走了。”齐无悔挥挥手。

华真真从执剑堂中走出,稍一偏头,看见柳圣学站在石狮子的旁边,原来他并未走远。

柳圣学向她作揖,“拜见掌门。”

华真真开口想说一句不必拘礼,可空气里好像凝结了一些沉重的东西,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柳圣学作完揖便收手,他面对鸣剑堂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突然问,“掌门觉得,齐无悔是个什么样的人?”

华真真想了想,“齐师兄他看上去凶巴巴的不好惹,其实是很护犊子的。”

“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我以前问过风无涯这个问题,他也是这么说的。”柳圣学说,“我和齐无悔不是很熟。他是七剑之首,我是一个普通医者,若非他时常和风无涯在比试时伤到对方,我这辈子和他的交集也就仅限于他是我的大师兄而已。”

“当初齐无悔失手误伤风无涯,那伤即使神医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更何况是我?我当时就顾不得其他,大骂齐无悔。却被风无涯拦住了。”

“这的确是风师兄的性格呢。”华真真笑了笑。

“没错。当时我就想,齐无悔的脑壳是棒冰做的,风无涯的脑壳也被他带成了棒冰做的。”柳圣学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了一种愤恨纠缠着无奈的神情,“现在我收回后面一句话,但齐无悔的脑壳还是棒冰做的。”

他说出齐无悔三个字的时候尤其咬牙切齿,五官都扭曲出了别样的狰狞,仿佛齐无悔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华真真遥望着远方。她入门晚,但与齐无悔也相熟甚久。齐无悔对师弟师妹们都是极好的性子,当初她练功出了岔子,幸亏有齐无悔的帮助,才不至走火入魔。只是他这好性子不太付诸于口头笔端。那失手误伤风无涯的时候,他又有多难受呢?

“齐师兄也不愿如此……只能说是……”

  说是什么呢?

  天意无常,造化弄人么?

  可有些事是注定了要走向一个必然的悲剧的。不论中间发生了多少改变,只要人还是那个人,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无可转圜。

  次日,整个华山都挂上了红纸糊的灯笼,与山上红花相映,将整座华山都浸染出一种通天的喜庆。

  谷潇潇在山门处指挥着弟子们将东西搬上山,其余人也都在忙碌着,热热闹闹的华山上,只有鸣剑堂一处是安静的。

  齐无悔与风无涯并肩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白头的青山。

  齐无悔性子一向风风火火,外人都觉得他是个很难静得下来的人,他却意外地有能静静地看山许久的耐性。

  这还是多年以前磨出来的。齐无悔性好动,风无涯却喜静,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到底还是折在师弟面前,不练剑时便与他一同在誓剑石上看山。

  山这东西,齐无悔年纪有多大,他就看了多少年。华山是山,华山周围也都是山,一山复一山,绵延万里,仿佛没有尽头似的。风无涯也别无二致,然而他依然不厌烦这山,日复一日地看。

  千山负雪,万里层云渺渺。每一个第一次到华山的人都觉得是西岳雄风,可世间任何事物,看久了又有什么不同呢?

  齐无悔不明白,便问风无涯,“我看师弟日日看山,那山都是一个模样,难道不会厌倦吗?”

  风无涯笑,“阴晴有变,而四时之景亦有不同。况且雪岭千重,有高峻者如枪耸立,有连绵者如浪起伏;远观近观,仰观俯观,各有千秋,怎可说是一样的呢?”

  “我倒看不出来你说的这些名堂。”

  那时的齐无悔还年少,满腔的抱负与锐气。他想着自己是大师兄,是七剑之首,于是身上便理所当然地背负起了振兴华山这样一个沉甸甸的任务。他迫不及待地想踏入江湖,想在那里扬名立万,成为一方豪侠,于是世人也将忆起江湖中还有一个门派叫华山,忆起那些一诺千金重,侠骨百世香的剑客们。

  怀揣着这样大的梦想的少年还未经历过世俗的沧桑,只觉得天地偌大,华山周围重重山岭却好似一道跨越不出的牢笼,将他和他的剑束缚在里面。

  “师兄看久了,自然会发现的。”

  齐无悔听了他的话,看了一会还是觉得无聊,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往风无涯身上瞟,瞟着瞟着眼神就定在了他身上。看久了,风无涯也察觉到齐无悔在看他,笑道,“师兄,你又在看我。”

  齐无悔突然觉得有种小孩子干坏事被大人发现般的窘迫,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说,“好好好,我不看你,看山,行吧?”

  辛稼轩词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齐无悔见青山不妩媚,青山见他也不如是,他那眼神又往风无涯身上去了。

  风无涯再一次发现,这回他只有无奈地道,“师兄。”

  齐无悔不晓得从哪儿突然生出来得一张厚脸皮,“我看山呢。”

  “胡说。”

  “师弟像山一样,有种别样的温柔。”齐无悔一本正经。

  他想起那句词,又道,“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可如是?”

  风无涯乍听见他这一句,愣住少顷。少年人正是放肆轻狂的年纪,可在一些懵懵懂懂的东西上却好像平白大了十多岁,多少能摸清它的分寸,不肯轻易说出口,非得字斟句酌,慎之又慎。齐无悔这句话,虽然还隔着一层窗户纸,但却在风无涯心底分寸的边缘。偏偏风无涯突然热血上涌,应了一句,“青山见你应如是。”

  齐无悔听了,蓦地笑弯了眉。

  他一笑,群山都失色了。

  风无涯暗暗地想,为了齐无悔,他是宁愿将他的所谓分寸往外挪一寸,甚至完全摧毁的。

  世人千万,但名叫齐无悔的只有那一个。

  “师弟,我在山下时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我就这样死在了山下,你会怎样呢?我想象得到,所以我很害怕。”齐无悔扣着风无涯的手低声道,“我就想啊,要是我死了,我也一定要死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那样子就没有人知道我死了,你也不会知道我死了,只是以为我忘了你。”

  “我相信师兄不会的。”风无涯的语气犹为笃定。

  “你倒是信我。”齐无悔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于是我又想,师弟还在华山上等我寻到给他治腿的方子,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他又怎么办?”

  齐无悔为什么要奔波千里,为什么要服下圣药,为什么要接过那把招厄的邪剑……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一个人。

  他愿意把他放在心尖上,愿意为他背负上一切他不该背负的。哪怕粉身碎骨,那也是他心甘情愿。

  “所幸师兄你回来了,而我也还在。”风无涯与齐无悔的手更握紧了几分。

  “我们都在。”

  语声悄悄,却字字珍重。

匆匆间吉时已到,唢呐声锣鼓声喧天而起,端得是震天动地的响。

只见一对新人成双入堂,圆满好似鸳鸯。

堂内人不多,不过七剑与柳圣学、华无痴等寥寥数人而已。

齐无悔来得突然,没有更多准备时间,仪式简陋。很快便到了拜堂。

听得一声尾音长长的“一拜天地”,燕无回脸上竟是露出了无端的哀伤。他的神色被云飞卓瞧见,便遭云飞卓暗中捅了捅腰。燕无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哀伤的神色收回,勉强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脸。

“二拜高堂——”

新人朝华真真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又一齐转过身,双双对拜。

云飞卓哼着一曲乡间的欢快小调,虽然笑着,可笑的不太像是此时该有的样子。

高亚男的头微微低着,不知何故不肯抬头。

柳圣学则低低地叹了一句,“齐无悔是真的疯了。”

永乐十八年春末,山花凋谢。

华山风雪息。

永乐十八年初春,华山第三代七剑风无涯病逝。

摘纪录:

懂得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文学不能够改变世界,但也许可以改变读它的人。
——蕾拉·斯利玛尼《温柔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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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з」∠)_

【双华】石中火 (上)

华瞻×李承钧

华瞻拜入华山已有小半个月,他根骨好,天赋又高,已从入门弟子升为初级弟子。这日他随师兄一同在执剑堂前练剑,剑招行过一整式,他停下来略作休息,突然被师兄叫了过去,说是要带新入门的弟子去鸣剑堂领剑。

华瞻按师兄所说,在山门处找到了那名新入门的弟子。他还未领弟子的服装,穿着青衣披着一件白貂裘,饶是如此少年稚气的脸依然被冻得发紫,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自己憋着安安静静地跟在华瞻后面。华瞻余光瞥了眼他,虽然自己年纪比他长不了多少,心底却平白生长出一些怜惜的感情来。然而他一张笨嘴,说不出什么生花妙语,连连想了几句,尽是些废话,万般心绪最后只流出了几个字,“冷吗?冷就喝点胡辣汤。”

他本来是想安慰一下他,岂料自己这张嘴着实拙笨,说出去了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那少年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认真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冷。”

华瞻不知是他本性如此还是后天使然,然而他确实无法再说什么了,万一再说错什么那真是无法见人。

华瞻带少年进了鸣剑堂,谷潇潇正算着这个月的账,没多说,指了二人领弟子服和佩剑的地方,便继续为华山复兴大计艰苦奋斗。入门弟子的惊鸿套用料简朴不甚精致,但考虑到弟子功力不深难以御寒这一点加了一层棉絮,穿上去显得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华瞻此时才发现少年真是瘦极了,之前裹着貂裘时还不太明显,貂裘一脱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根细竹竿,厚实的惊鸿套也只能把他从细竹竿变成稍微粗一点的细竹竿。

真是太瘦了。华瞻想。天知道就这他这瘦弱样在华山能待多久。

华山弟子按律都要在浩然台立誓,这自然也是由华瞻带他前往。他心里怜惜少年,便挑了雪小些的山路走。浩然台地势偏高,温度极低,少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华瞻想了想,嘴里终于说出一句勉强过得去的关怀,“要是冷说出来就是,不用自己藏着掖着。”少年咬着嘴唇“嗯”了一声,除此之外便沉默下去。

“你已入我华山门下,虽然还未誓剑,但也可叫我一声师兄。不需拘谨,有话直说就是。”

少年依然只是一个“嗯”。

华瞻待人友善,但也不是面对谁都自来熟的性格,少年不说话,他也颇识趣地没再挑起话题。

枯梅掌门常年闭关,大师兄齐无悔叛门,一应事务则由大师姐高亚男与华真真代为处理。浩然台誓剑之事便是如此。华瞻站在一旁,看着少年从高亚男手中接过长剑,又一字一句地念出入门誓言,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我李承钧今日立誓拜入华山,自今日起,与同门袍泽一同进退!若路遇寒士,则解衣衣之;若路遇不平,则拔剑斩之!”

少年不过十几出头的年纪,明亮的眼睛里却好像放着一盏星星。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华山门下弟子。切记,不负手中剑,不负世上人!”

李承钧才下浩然台,华瞻便走过来笑着问道,“原来你名叫李承钧?承受的承,千钧的钧?”

李承钧点头。

“挺好的名字,比我的好听多了。不过起这个名字恐怕以后会不太好哦,欲承千钧之重,经历的必然会更多。”华瞻将话说完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过自己,连忙补充道,“我叫华瞻,苏子瞻的瞻。”

“见过华师兄。”李承钧没有就自己的名字深入聊下去,冲华瞻一抱拳便转身走了。

华瞻没有兴趣热脸贴冷屁股,何况他脸都是被冻冷的。当下也走了。






李承钧拜入山门后分在了砺剑堂,而华瞻在听雪楼,二人并不时常见到。华瞻与他非亲非故,也不特意去打听他的消息。最近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在一个月前,听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挑战高亚男,结果自然是他毫无疑问地被打了个满地找牙,即使高亚男手下留情,仍是在床上躺了十多天。

华瞻完成今日的课业便往长风驿去买酒,走到执剑堂前好巧不巧遇见了李承钧。他气色看上去不错,想来伤应该是完全愈合了。

他初见李承钧是还担心过他的身子骨能不能抗住华山的刺骨风雪,如今看来倒像是他多虑了。

华瞻本不想与他打招呼,两人又不熟,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便打定主意要拉上李承钧一起。

“承钧师弟。”

李承钧闻言回头,看见叫他的人是华瞻便问,“师兄找我有何事?”

“喝酒而已,来吗?”

“好。”

两人一齐来到长风驿,朴二娘在此卖酒的年岁已久,深谙华山弟子的口味,不必出声她便已经端上一坛烧刀子。华瞻拍开泥封,为自己与李承钧各自倒了一碗,他随口问道,“我听说一个月前师弟去挑战高师姐,是想不开了?”

李承钧摇头,“不是。”

“那又是为什么呢?”华瞻抬起酒碗晃了晃,“你的武功是什么境界,高师姐的武功又是什么境界,我相信你不会不清楚。咱们也算点头之交,不如你给我说说?我绝不外传。”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总觉得他问得有些唐突了。

李承钧看向他,华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上去十分可信的样子。

“我……我想练剑。”

华瞻闻言一愣,接着险些笑出声来,“练剑?练剑的方法有那么多种,你一定要去挑战高师姐?那你这练的又是哪门子的剑?送死剑?”

李承钧低下头默默喝酒。他就知道果然是这样。

华瞻看他动作顿时意识到自己这张嘴又说错了话,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也不是瞧不起你,但是练剑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虽说练剑是要行侠仗义吧,可你也得要有那条行侠仗义的命不是。”

“师兄不明白。”李承钧低声道。

“事实如此。”华瞻忽然觉得有些烦。他自知自己不会说话,可好说歹说都劝了李承钧,他却好似一块油盐不进的顽石,任他千言万语苦口婆心,只有一句“师兄不明白”打在他的脸上。

“师兄……确实不明白。”

“呯!”酒碗重重地砸在桌上,碗中酒液飞扬腾起,撒满桌面。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木桌的纹路向边缘流淌,映出一角华瞻面色阴郁的脸。

华瞻不发一言地大步离开,他足迹所至,脚印深深,大雪难掩。

李承钧坐在原处,一个人默默地将酒喝完,他将银钱放在桌上,拿上剑走了。

长风驿外大雪不歇,却有一串绵延至远方的脚印不甘被覆盖。






华瞻那日被李承钧气昏了头,不想隔日便被高师姐派下山和李承钧一同去金陵追查万圣阁的踪迹。两人都只带了剑,除此之外身无长物,各自骑马便前往金陵,一路上谁也不说话,衬得空气越发静默地发涩。

“师兄。”

华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承钧张了张嘴,他大抵是有很多话含在口中想说的,然而那些言语最终都归于缄默,除了他外自己无人得知。

两人间保持着这样的沉默进了金陵城,华瞻之前来过几回金陵,算是半个地头蛇,李承钧却完完全全不认识路,只得由他带领着。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人们虽戏言金陵王气已尽,金陵却仍是南京。十里秦淮河畔,金粉繁华,笙歌齐举。

华瞻带李承钧来到客栈,华瞻将银钱摊在桌上,开口道,“来两间客房。”

“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就这一间客房了。要不您和那位客官挤一挤?我们这儿的客房宽敞,绝对够住。”老板捧着手笑道。

华瞻的眼神突然看了过来,李承钧一呆,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成,那就一间吧。”华瞻付账拿上钥匙,走在前面进了客房。客房如老板所言,确实足够宽敞,华瞻从一旁抽了把椅子坐着,对李承钧说了他们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要探查万圣阁踪迹,依你的看法,应当如何?”

李承钧沉思少顷,缓缓道,“依我个人之见,万圣阁既然在各大门派频频动作,应该是企图以江湖之乱搅乱天下……至于如何在金陵城内探查,我想我们可以去太守府一探虚实。”

“太守府的人可未必会让我们进去。”

“李承钧向师兄担保,我们必定能入太守府。请师兄信我。”

李承钧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竟然莫名的哽咽。

华瞻却无心去管他的闲事。简单交代了几句二人便各自睡下了。


次日清晨,二人便早起去往太守府。到了府门前,李承钧朝太守府守卫抱拳道,“请大哥通报一声,就说是李钟卿来访。”

守卫看出他是个江湖人,不过李钟卿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似乎在太守嘴中听过,因而不敢怠慢,赶忙入府禀报去了。

华瞻低声问,“李钟卿是谁?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他见李承钧一时没回答他,便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李承钧这闷葫芦今日却意外地坦诚。“钟卿是家父的名讳。”

华瞻没有听过,但他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追究到底。他便站在一旁,等守卫回话。

守卫回来,冲二人抱拳道,“请二位随我来。”

两人跟上守卫,小径两旁栽了一片翠竹,微风吹拂时,几句渺远的歌声从竹叶间穿过来。

“我生千岁,譬如顽石;偶生花火,照此残身。”

李承钧听到这句,不知怎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愣着干嘛?”走在他后面的华瞻拍了拍他的肩。

李承钧看了一眼竹林,然而以他的目力只能看到重重竹叶,别无其他。

他只好接着往前走。

华山实在是过分好看了1551

送齐风上热搜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是和 @泱泱冲鸭 仙女一起想的梗!